可瓦拉大半的时间在北方，在维萨城和克利瑟斯堡度过。她从未到过尼奥，连待在斯顿布的时间都屈指可数。她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纵横于夏之海的年轻海盗扯任何关系——即使有，埃德此刻也根本不愿去考虑。

        他咬着牙一声不响地挥出另一拳，即使明知那一拳即使击也只会落到自己身。

        九趾伸手格开，嗤笑：“……有气无力的小少爷。”

        他声音忽然变了调，更加高亢却含糊，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口音……像维萨城码头皮肤粗糙，总爱大声说笑咒骂的水手，音调平直又吐字飞快，闲聊都像是在争吵。

        埃德怔怔地停了手。

        他听过这声音……不止是那熟悉的口音。他听过一模一样的话，在他已经快要遗忘的，儿时仿佛永远阳光灿烂的记忆里。

        “有气无力的小少爷。”

        带着轻蔑，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笨拙的友善。

        “……不……不是……”

        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视线弥漫着蒙蒙的黑影。他想起那个高大粗壮的男孩儿，并不难看的五官因为脸肿胀般的肌肉而微微变形，看起来总是带着几分凶狠与不屑……他完全无法将那张尚未发育成熟的面孔与眼前的九趾重合在一起，他们甚至连头发的颜色都并不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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