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伯母……”司马舞韶小声地唤了一声:“刚才您说,贵公子病了?在下略通医术,不知能不能帮上忙?”
玄若阑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男子,心下计较着,要不要他去看看逾儿?眼下都是自己每天给他输着真气吊着那一条命而已,这么多天都不见好转,那剧毒,以前也未曾有人解开过啊。
玄若阑仔细考虑了片刻,感情仍旧战胜了理智,说道:“好吧……莺儿,带司马公子过去……”
但见玄莺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句话不说,眼圈瞬间就红了。玄若阑轻轻一叹,小姑娘家的心思她自然明白,但是她不能放过任何能救玄逾的希望,即便是仇人之子。她说道:“算了,你不愿意,老莱,来,带司马公子去见逾儿罢,司马公子若是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了……”
司马舞韶虽有疑惑,却没有多虑,和老莱走了进去,大堂剩下的人,就只有玄母,玄莺和尹剑归了。气氛顿时沉重起来。玄母忽然看着这孩子,说了声:“孩子,你过来,这么些年,还好吗?”
玄莺听着疑惑着,但听见尹剑归说道:“尚好,劳伯母挂心……”
“师母,你在说什么?这个人,可是上官家的人啊……”玄莺难免疑惑着。
玄若阑看了玄莺一眼,又望向尹剑归,说道:“孩子,这么多年了,玄家欠你的,本来这次出谷是为了叫逾儿一齐帮你报了当年的仇,怎没想到这孩子贪玩到,这次要陪了自己性命了。你可知那千曲湖?”
“晚辈知道……”
“他居然去碰了那湖水,天都救不了他了,我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克夫又克子的。”玄若阑说道伤心处,泪水受不了控制地流着,一个这样的女人,在孩子出生三个月时刻,全家惨遭灭门,好不容易倾尽一身才华培养出了玄逾,却因为意外又要把那一段新愁旧恨埋葬起来了。一时间,凄苦的味道弥漫在了她的心间,玄若阑虽是长辈身份,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三十才出头的普通妇人罢了。
看来玄逾并没有得救,尹剑归现在居然很想去看他一眼,他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一提到这个人,自己就乱分寸。但是,他还是很装做从容地劝慰着玄母:“伯母不要伤心了,表哥不会有事的。”
玄莺听到此处总算是听明白了,想来这个男子其实是尹家之后,心下有些宽慰,能帮师兄的人终究是出现了啊。那一份沉重的血仇,总不是师兄一个人来背负了。不过,眼下,玄逾身上的毒还是一件棘手的事。见到师母哭地如此伤心,自己最后的一点坚强也要面临坍塌了,谁的心都是痛的,除了那个尚在昏迷的人啊……
“剑归,不是我咒自家孩子,只是逾儿身上这毒,真的是拖得一日是一日了。我一生都理智清醒,可是这次,真的没办法了,两家人的仇,怕是,只能……”玄若阑抽噎着,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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