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放心好了,这仇剑归这一生,哪怕是丢了性命也不会忘的,表哥不会有事的,剑归等他好起来一起商量复仇大计。”尹剑归心下悔恨交加,当时打晕了他,为什么把他扔进了湖水里呢,现在折磨着自己心里的这一份苦涩到底是什么?内疚?还是担忧?
“不用了,他醒不过来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玄若阑用手捂住口鼻,那双曾经风靡天下的双眸,绝艳的悲伤。
“师母你胡说,莺儿不相信,莺儿不相信,莺儿还未和师兄成亲,师兄不会有事的!”玄莺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决堤般地涌了出来。要知道这样一个在她生命中十分重要甚至比她生命更加重要的男子终究是这么突然就要离自己而去,而且是永远地离开自己,任人再坚强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师兄若是死了,莺儿也要陪他去了……莺儿不会让他寂寞的……”玄莺一边哭着,一边往内房冲了过去。
“剑归去见表哥一眼吧。”尹剑归皱起眉头说道。
玄若阑疲惫地用一支手撑起额头,另一只手摆了摆,示意尹剑归自便。
尹剑归觉得这每一步都很沉重,他仍旧可以听见玄莺在房间里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让人凄寒。可他还是渐渐迈着步子来到了那间最靠里面温暖的一间房子,门没有关上,烛光摇曳后的那一张雕花的古床,躺着那个自己很想去见上一面的人。
这个人,就是日前说过要守护自己一生的人,也是自己一时冲动把他推向了寒毒湖面的人。他若是醒来来了,还会认识自己,原谅自己吗?不管当时自己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现在,他一点都不想失去他,他不是女子,不会轻易流泪,可压在心头的这种沉重的感觉,为何比流泪还要难过?
这个世间,还有没有值得自己相信的人?为什么要去践踏他的一片真诚?悔恨啊……
尹剑归走到床头,看到司马舞韶忙来忙去地,就问了声:“有救吗?”
“应该有的,我去和冷伯母商量啊……”司马舞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给这两家人带来怎样的惊喜。
有救?还有希望!尹剑归对着床上这个面色苍白的人,露出的难得的笑容。自己的欣喜难以言表,只是在心里默默道着,一遍又一遍,表哥,这次,我不会放你离去了。他看着这沉睡下安静的容颜,忍不住,伸出了手,摸上了他的脸,渐渐感到他面上出现的骨感,心下泛起阵阵酸涩。
年少的我,为何一直不懂?那一丝丝心中的疼痛?日日思君,盼君,忧君,竟为源自慕君。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