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瞬间做出的决定,是出于本能的。
千钧一发的时刻,玄逾没有借此机会杀了西门长公子,而西门驿砜却趁着玄逾毒发分神的这个空挡用银针控制了影惟的动作,影惟那贯注了七成内力的长剑就这样刺向了冲上了的月笙的胸口……
血飞溅开来,如同盛开的妖姬花,刺目而娇艳。染红了所有人的眸子,就连西门驿砜都半饷无法反应过来,为什么刺中的会是他?
月笙顺着玄逾身体往下滑,玄逾慌忙用手搂住他,惊愕的影惟茫然地松开了手中的剑,“哐啷”一声,剑还染着温热的血,而月笙就这样倒在了玄逾怀里。
玄逾急红了眼睛,他看着鲜红的血液从这个年轻的大夫身体流失着,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这是生命的代价……
“月笙,你,怎会这样?”玄逾不由分说地点住了几处大穴,不让血流的太快,虽然这样,伤到主心脉的月笙却也仍无法停止出血,玄逾立即运气,开始将自己阴柔和纯阳的两股真气导入月笙体内。
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他们都沉浸在愕然中,直到玄逾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忽然一道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尹剑归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周围虎视眈眈的所有人,收了剑半跪在玄逾身边伸了手就强行扯开玄逾正在输送真气的双臂,而玄逾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尹剑归望着他没了血色的脸,轻声说了句:“我来!”就开始给月笙递上了阵阵热流。
而这时,月笙却缓缓睁开眼睛,颤抖地开了口:“大少爷,放他们走,他们不是玄家人……”
“我不信!你为何维护他们?”西门驿砜在咆哮。
“大少爷,是真的!月笙不希望看到大少爷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此刻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冷公子,我脖上的金环,帮我带给他……”
玄逾一听也不顾此刻自己多么力竭。强行提上一口气,眼神示意尹剑归让开,尹剑归皱起眉头,不肯拿开正在给月笙送气的双手,他知道此刻若是自己松了开,以玄逾现在的状态,等下倒在这里的不知是几个人了!
玄逾眉头一纠结,面色严肃起来,尹剑归看着他表情一变,从来没有见他这么认真过,心底稍一胆怯,手已被玄逾搁来了开,玄逾又重新将自身最后一丝真气导入月笙体内,这种双脉的内力果然是疗伤的上乘路子,却极其消耗送气之人的底气,玄逾还能勉强开口说着:“东西你自己交给他!我这就带你过去!”胸口的阵阵撕疼无不在提示他真气已经耗尽,他却怎么也不能收了掌,只要他收,就是月笙命陨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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