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噤飙一轱辘从地上站了起来,顾不得肋间的伤痛,趁着冯玉祥受两名手下阻挡之机,没敢走客栈的正门,从天云客栈的西墙上越了出去。冯玉祥见郑噤飙要逃,伸手从腰间拔出火铳,分开两名兵卒,对准郑噤飙就是一枪“砰!”的一声,灼热的铁砂,正击中了郑噤飙的右腰、臀与大腿,这小子仗着一身结实的贼骨,不顾肋骨断裂与枪伤,翻到外面,撒腿就往城外跑。
硝烟弥漫间,冯玉祥带人也跃过西墙,在郑噤飙后面紧追不舍。逃跑的过程中,郑噤飙左肩又中了一枪,沉重的压片包从他肩上滑落,此时别说是压片,就是珍珠钻石他也顾不得捡了。追兵越来越近,火铳喷出的灼热铁砂就在他身边呼啸,郑噤飙能感觉到空气中温度的升高、能闻到刺鼻的味、能听到铁砂打在旁边墙上的“啾啾”声、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
那天可能是老天爷喝醉了酒,正闭着眼打盹儿,竟被这个十恶不赦的毒贩子郑噤飙给逃脱了。他摆脱了追兵,一口气跑出去二十多里,躲进了一个孤寡老太太家,这个老太太姓裴。
裴老太太正在油灯前做针线活,听见有人跳进了院子,她抄起擀面杖到外边一看,只见院中站着一个满身是雪,黑黢黢的男子,她喝问道:“你是干什么的?这么晚了,闯进我家想做啥?”
郑噤彪见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他对老太太一鞠躬,因伤痛差点没趴在地上,单腿跪着,双手拖着地,呲牙咧嘴道:“伯母,我是做生意的,路上遇到了抢劫的,让抢了财务,又被他们打伤,求伯母行行好,让我在你这儿休息一下,包扎一下伤口。”
这小子都伤程这样了,还不忘了撒谎,他在片裴老太太,不过,他也不敢说实话。其实,郑噤飙也不算是欺骗裴老太太,他的确是做生意的,只是不是做正经生意的,做的是丧尽天良的生意!打伤他的不是匪徒,而是官兵。
裴老太太相信了郑噤彪的话,见他可怜,就把他让到了西屋,给他打来了热水,这家伙清洗了伤口,用裴老太太的布包扎了起来。郑噤彪咬着牙,挨到了天亮,给了裴老太太十块大洋,让裴老太太帮他去买些红伤药,剩下的买些米面吃食。裴老太太拿着钱出去,不到中午就把药给他买回来了,还买了些肉、蛋、米,还剩下六块多钱……
就这样,郑噤飙在裴老太太家养了半个多月,等伤好的差不多了,他准备回广东老家,辞别了裴老太太,半路上他就发现,路过州城府县时,虽然不论官府还是义军,对往来的行人盘查的甚是严紧,但,惟独尸体,他们都是一带而过,看到这些,郑噤飙心生毒计。
郑噤飙在集市上买了些水果与点心,又返回了裴老太太家,他又对裴老太太表示了感谢,然后说:“伯母,我家里就我自己,您也是一个人,不如你我认作干母子,您帮我打理打理家中的事物,我养您的老好了,您看怎么样?”
裴老太太一届村妇,哪知道社会上的险恶!尤其像郑噤飙这一号,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之徒。她想了一会儿道:“那好吧,看来,我这个孤老婆子是遇上贵人了。”说完就收拾了值钱的东西,几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也不要了,跟着郑噤飙来到了广东东莞,郑噤飙的家。郑噤飙这几年贩毒没少挣钱,可也没攒下钱,把钱都花在了吃喝嫖赌上了,家中只有三间房与一些简单的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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