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随珠,呵。”一声轻蔑的笑,“前几日的青琅秆眉纹珠才花了多少,还是完好无瑕的,你这破珠子是已经被摔得见不了人了!”
“禀家主,这是冰裂纹,”小厮忽然深深一拜,滔滔道来:“这本只有在陶瓷上才能见到,恰巧有高人也将此法用在了随珠上,夜间赶路时,悬于腰际,还能照见发丝,故而小人以为一千两纹银并不……”
“还敢狡辩!狡辩!狡辩!”
没耐心等他说完,沉甸甸的金扇又是劈头三下。
“滚下去!”懒倦的声音带着不耐。
小厮疼的龇牙咧嘴,终于学乖退到一旁,在路过鬼煞身边还不忘迅捷地伸手将夜明珠抱回怀里。
从始至终他都没敢抬头,连磕带绊地出了门。
谢酒棠目光怪异地打量着这个在传言中二十岁前纨绔不化,二十岁后翻云覆雨的越家新家主。他浑身带着金子的俗味,眼里却找到半丝市侩粗鄙,一派坦然地摇着金扇。
年轻的面容,眉眼带笑,瘦削的骨架,尤其是手骨。这使得谢酒棠每次在他摇着金扇的时候,都忍不住想下一刻那手腕会不会折断。
谢酒棠是头一回见到越孑然,而越孑然却一眼便认出这是昨日被他毫不留情利落劈晕的姑娘,但他只顺带扫了一眼,便又自在地摇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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