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气爽从岸边踱步出来,走了一段路,便见那个“有病”的楼主正席地而坐,唇边贴着一支竹笛,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上笛孔,似乎正打算吹曲。
不得不承认,即便一个寻常动作,由他做来也是如诗如画。
听到脚步声时白深容便调转了视线,对上谢酒棠那双燃着光亮的墨玉眸时他顿了一下,看似随意道:“你也擅吹笛?”
“定是比不上楼主的,也说不上擅长,也就略通,略通!”谢酒棠慌忙摆手谦虚道,末了还添一句:“只是突然有些怀念从前红袖楼的姑娘赞我将笛子吹得‘笛咽离亭断客魂’的时候。”
话落便一道劲风席面卷来,谢酒棠慌忙挥袖打开,待看清那东西时又是一顿,化力伸指一阻,触手冰凉,接下了另一支迎面飞来的竹笛。
若是沈梨月在这,必要惊叹一番,谢酒棠这手法与那日白深容给她解药时的那一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此白深容也微微眯起那双清泉眸,若无其事收回扔出笛子的那只手,“既如此,边吹给本楼主听听,开开眼界。”
白深容给她的是另一支削好的竹笛,做工远不及他那支精致。
谢酒棠浑不在意,拇指与食指使力一错,将那竹笛悠悠然掉了个转,继而再把住贴向唇边,唇角挑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
谢酒棠缓缓闭起双眸,微蹙着眉,似乎正酝酿着某种情绪,连带着周围气息都平静了下来,燕雀也停驻枝头。
只见她深吸口气,姿势娴熟地搭住竹笛凑往唇边,自信绵延悠长缠绵地吹出了第一个音调:“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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