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们魔教防的还挺严实。”谢酒棠跟在谢玉楼身后,穿山走林,即便聪伶如她,都险些要绕不过来了。
“否则这山脚离风凌江这么近,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谢玉楼眼尾拉出一丝冷笑。
谢酒棠跟着他又走进一个新阵法,一面暗暗观察,一面想着当初她刚到回雪城,跟着沈梨月夜探倚魂楼时也遇到过不少阵法。再想起谢玉楼方才左脚迈的两仪方向,有些疑惑道:“但是,你先前是不是绕了两条路?”
“嗯,我原想着从小路绕上去会近些,但以防万一还是走大路,万一已经有人触动了机关我也能早些知道。”谢玉楼对她竟看出他转换路线有些讶异,毕竟他也是刚刚才换的路线。
“原来如此。”谢酒棠赞同地点了点头。
借着微弱月色谢酒棠瞧见了山上的星星点点的红灯笼。
“咦,你们今日还办喜事吗?”
谢玉楼原本一直专注于脚下,被她这一问便怔了一下顺着谢酒棠的视线抬眼朝山上望去,想了想,才道:“没记错的话,今日是三长老女儿嫁人的日子。”
“哦。”谢酒棠低下头,估计现在教中正一片其乐融融吧,那三长老的女儿也并不知自己的爹和教主还有那几十名几百名的死士几个时辰前在长生门丢了性命吧?
那谢玉楼呢,谢玉楼若是这个时候回教中,若是带去这个噩耗,恐怕,这桩喜事就做不成了罢?
暗沉沉的天色,路上只有他两人不时发出拨弄树枝的声音,而且谢玉楼不仅要留意脚下,还要防着树干枝叶刮蹭到背上容姑的脸,所以两人行进的速度都不算太快。
谢酒棠从斜后方望去,只看到半面清瘦的下颚,和紧绷的唇角。
其实谢玉楼不说她也知晓,他起码已有几夜没合过眼了,有这么个整日沉醉声色却忽然临时起意妄想灭了长生门的教主,魔教这么多年来还能在江湖中立足谢玉楼有大半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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