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一个身形臃肿的中年男人仰面躺在石阶的血泊里,心口的位置有一处致命创伤,鲜血仍汩汩地往出涌。连绵不绝的雨顺着屋檐打在石阶上,冲淡了阶上那滩骇人的血迹。一个身着布衣的高壮大汉眯着眼睛,冰凉的雨水已将单薄的衣裳浸透,他偷偷打量面前那位身着披风的锦衣卫指挥使,心有不满,却是敢怒不敢言。
他注视着饶有趣味观察死尸的指挥使,虽是仪表堂堂器宇非凡,却有着几分纨绔不羁,看着倒像个富贵人家的子弟。想来应是家父为朝廷勋臣,便赏了个虚职以示恩赐。心下想时,男子已将目光从死尸身上移开,直直看向他,眼眸中的锐利一闪而逝,恢复如常。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问你,这个人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死了的。”男子颦眉沉声道。
大汉忙不迭垂下眼,复又看向男子。“额,回大人,死者是当铺的老板,姓赵,人送外号‘赵剥皮’,我刚好回家途经他的当铺,就看见……”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过是个当铺老板而已,无非是平日里与人结了愁怨,遭人报复罢了,还来找我锦衣卫来处理,报官吧。”男子不耐烦地罢了罢手,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融入朦胧夜幕。
“报官?又是报官。”幽幽的女声飘入雨幕,一绰约多姿的女子站在刚刚大汉伫立的位置,身上穿着的是盛唐时的华美襦裙。她的目光追随着男子离去的方向,带着几分迷离。“扶游,我就知道,你还没有忘记我。”
五百年,几经轮回,我却是不知你已走过几番奈何桥,喝过几碗孟婆汤了。
但没关系,这一世,我终于又寻到了你。
“扶游,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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