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万事小心!”苏煜大声喊了一句,便见祝元培已经催马扬鞭绝尘而去,她心中杂乱如麻,只恨不得同他一道前去,可碍于自己的身份却是有心无力。一旁的祝清让终也悟到这一层,对侯府的担心将他原先的失落压了下去,他按了按苏煜的肩膀,沉声道:“梓煜莫急,侯爷为我大明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是我朝的功臣,圣上即便心疑,也断断不会治他罪的。何况没有证据,皇上也没有理由无故迁怒。”
苏煜摇摇头,人间数百年的历练已练就了她缜密的心思,这朝堂之上的事情她虽不大懂,可人之常情,岂与寻常人家有异?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凶手既然想加害于侯府,定已做足准备要在要紧的法例上栽赃陷害安阳侯了,若是寻得这,皇帝必然不会再费时查明真伪,第一时间便会怪罪下来,那她苏府不就毁于一旦了么!
她如今只能希望,事情不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如此而已了。
她这样想着,总觉得好像漏掉什么要紧的部分,可又怎么都想不到是哪里出了差错。祝清让见她一言不发,以为她是心慌意乱,一时魔怔了,所以只是默默陪在她身侧。谁知苏煜突然惊呼一声糟糕,抬脚便要跑,被他眼疾手快地拉住。
苏煜一面甩他的手,一面着急地叫道:“倘若真出了事,我娘和我那姐姐嫂嫂,还有那些个丫鬟仆人,便是跑都跑不了!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去!”
祝清让想到祝元培临走时的那句话,立马意会到他的意思,他那二哥心如闪电,早想到苏煜会奔回去救人,只是她一个女儿家手无缚鸡之力,回去不过是多一个人被抓而已,情形只会更坏。他说什么也不能放她回去送命!心下想着,也不管逾不逾矩,一把从背后搂住苏煜,双手紧紧擒在她腰上,仿佛铁一般坚硬,推也推不动,打也打不开。
苏煜眼见挣不脱,眼光一凛,反手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不由分说便刺向祝清让的右胸膛,没想到祝清让丝毫未动,任由剑刃刺进肌体,挑破血管,鲜红色的血液当即喷涌而出,溅在他茶白色的衣衫上分外刺眼。
苏煜呆了呆,抬头见祝清让眉头紧锁,冷汗顺额流下,手上的力度却更大了。她担心侯府上下,又怕此番祝清让伤势严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傻瓜,你怎么都不知道躲的!你不要拦我,我要回去救他们啊!……”
祝清让听她哭泣,心绪扯动,便觉喉间一股猩甜。他强行压下,勉强朝苏煜说道:“不行!我决计不会放你回去送死,你死了这条心吧!”说话间,又是一股猩甜冲进口腔,他别过脸去,一丝血污顺着嘴角滴落在他的肩头。
苏煜察觉异样,想要挣开他的怀抱查看他的伤势,没想到一挣之下反而触及他伤口,更是雪上加霜。她听他压抑的一声闷哼,心中更是悲切。她不敢再乱动,只得柔声说道:“三哥,我不跑,你伤得这么重,我要看看你的伤势。”她背对着他,也不知这匕首捅到了什么位置,又怕伤到他关键血脉,所以不敢大意拔出,是以匕首还一直插在他身上。若再不处理,刀口锋利,怕是会感染。
祝清让不敢轻信她,可胸口实在疼痛难忍,他只觉喘不过气来,便将信将疑地放开她,却暗自留心她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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