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载春秋一晃而过,薛寒笙携妻儿重回长安。虽知此风波后仕途艰难,但当薛寒笙得知自己当初的位子早已被旁人顶替时,心中难免有些苦闷。他身份低微,没有人做靠山,在朝野中更是没有支持他的人,一来二去,他竟被皇帝搁置在一旁,成为了第一个无任何职位在身的状元,沦为众人茶余饭后谈资的对象。
眼见薛寒笙一天比一天消极,没一点少年该有的意气风发的模样,苏煜心中也很是郁闷着急。虽然薛寒笙从未提及,但她知道他对做官的渴望,也知道他不得重用、壮志未酬的愁苦,甚至她还知道,她和阿辰,也是他所要承受的压力。苏煜心中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把阿辰生出来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若是妖终被世人视为异端,她不能保证薛寒笙会不在乎,她也不能保证她自己不在乎。
她时常会想,若是薛寒笙知道自己是妖,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待她,还是和常人一样避之不及,唯恐沾染阴邪之气。她怕了,她怕她会转瞬失去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怕她会像失去苏扶游那样,再失去薛寒笙。
苏煜坐在铜镜前,凝视着镜中自己的容颜。想到能辨别妖魔的阿辰,不由敛眉。
狐族的幻术最为高超,可是她发现阿辰对她的幻术竟然免疫,眼看他一天天长大,若有一日,他说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怕这长久以来维持的甜蜜温馨就会被打破。
“可是你不可能骗他一辈子的,你的样貌多年未变,加之阿辰的异样,日夜相处,他怎会觉察不到,又怎么会不疑心呢?”炎冥微凉的气息扑在苏煜的脖颈,他的语调浅淡,却如刀般锋利刺人。
“你又窥测我的想法!”苏煜转头狠狠地瞪炎冥一眼。
炎冥勾唇轻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毋需窥测,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娘子,你不敢赌,是因为你对他的心不确定,对他的情没信心,是也不是?”
“你少来挑拨离间,寒笙他不会是那样的人。我不说,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没有这样的必要!”苏煜怒目圆睁,好似要把炎冥吃了似的。
“那好,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如果你失去了现在的容貌,而是像一个凡人一样,会快速衰老,看他会如何待你。”炎冥的手指划过苏煜的脸庞,声音魅惑。
“好,这有何难?”苏煜未反应过来这是炎冥的激将法,随即手指一点,在身上下了封印,没有灵力的维持,如今的她应已经是一个二十有四的少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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