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平静地在长安度过了三年岁月,其间薛寒笙虽受到不少明嘲暗讽,受上边人的打压欺凌,但想到回到家中有苏煜和阿辰的陪伴,他也就忍下了所有委屈。生活终究是渐渐磨圆了少年身上不羁的棱角,从前的他虽然较同龄人成熟稳重些,眼中闪烁着的光辉却将少年人的心性暴露无遗,而如今,他的眉眼愈来愈坚毅,眼神愈发内敛,不再是那般意气风发的样子。
苏煜不知道她该庆幸他成长了还是该为他的世故扼腕叹息。她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和两百年前的苏扶游根本是不同的两个人。苏扶游虽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但他的眉眼始终如一,她能从他清明的眼中看到他那颗一样澄净的心灵。他始终是那样的,固执的,纯粹的,一心恪守正道,誓除尽天下妖邪,所以他才会在蜀山之上选择以己身封印魔剑。而薛寒笙不同,他亦清楚他自己的目标,但他是灵活的,他知道要走什么样的道路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即便这条路和他最初的信念是背离的。她不能说他错了,因为人生而在世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但她偶尔还是会怀念苏扶游,若是他,定不会委曲求全,他那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个性,这风波诡谲的尘世,容不了他。
阿辰也在一天天的长大,她对他越来越无能为力。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想法了,她不能强行给他灌输她的理论,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骗他隐瞒自己的身份。拥有阴阳眼的阿辰就像一个欲燃未燃的炮竹,你永远猜不到它会在哪一刻突然爆发,将身边还未准备好的你炸的浑身是伤。
扒算着,还有两年,这孩子就要永远地离开这个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开启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了。
“娘,我已经写完今天的书法了,课文我也有背诵,娘你要检查一下吗?”阿辰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苏煜。
苏煜扶了扶额头,“不用了,娘相信阿辰,你去玩吧。”
阿辰没有应答,仍旧坐在那里。
苏煜的眼睛动了动,与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对上,内心的慌张愈来愈浓烈。
“娘,爹有一本书,名为《山海经》,里面记载着先秦许多离奇有趣的山河国度,虫鱼鸟兽,里面曾有一篇提到一个青丘之国,那里住着的都是九尾白狐,法力高强,可以变化成人形,专吃——”
“阿辰,这些都是传说罢了,这种荒诞不经的书以后就不要看了。”苏煜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足够镇定。
阿辰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娘,你骗阿辰,阿辰天生就能看到那些不寻常的东西,我知道,这些妖怪都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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