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紧张地吞咽一口，是啊，他能看见，他能看见所有修炼成精的妖邪，他能看见所有飘荡在世上不肯轮回的鬼怪，他能看见他的娘亲，是一只有着五条尾巴的白狐！

        “娘，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知道妖和人一样，也是分好坏的，可是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青丘白狐？”阿辰的声音微微带着颤抖，但他仍旧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看来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回了。

        “这个问题你有和你爹提起过吗？”苏煜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娘不希望爹知道，所以阿辰不会和爹说的。”阿辰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眼中的紧张和期待共存，“娘，你到底是不是？”

        苏煜没有回答，回复阿辰的是她眼眶之中无穷无尽的浓稠的黑夜，她身后的五条尾巴紧紧缠绕住他，几乎要把他湮没在这黑白交接的海洋里。

        “你疯了！”

        炎冥低沉而强压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一阵痛感传遍苏煜周身。她收回法力，发现炎冥正怀抱着受到惊吓的阿辰，一双血红色的眼眸直勾勾地不带一丝情感地盯着自己，好似要把她内心中的肮脏阴暗看破一般。

        “你想干什么，苏煜，你想对你自己的孩子下杀手么？因为那个男人，你可以连自己的骨肉都放弃么？！”

        苏煜闭上眼睛，身体战栗着，嘴上却仍旧在逞强，“那是我与他的孩子，与你何干？我便是放弃了他，也轮不到你来管……”

        “娘……”阿辰紧皱着眉头，眼泪几乎要决堤，“阿辰错了，阿辰以后再也不问了，娘你不要放弃我……”

        苏煜握紧拳头，一行眼泪掉落在她的衣衫上。一柄匕首赫然显现，不等炎冥反应，苏煜便将它送入自己的小腹，鲜红色的鲜血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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