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过后,苏煜在京城内名声大噪,凡见过她的人都称赞她的倾城之貌,许多名门公子更是明里暗里向苏煜递出橄榄枝。这也使许多名门望族的小姐暗自咬碎了银牙,分外眼红,然而苏煜恍若未闻般,只是待在侯府里,每日抚抚琴,练练字,日子倒也过得清闲。
自那天庆功宴之后,她就再没有和炎冥好好地说上一句,而玉蝶也在送她到侯府之后就借故离开了。虽然活了这么久,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欢蹦乱跳的小狐狸,但心中的千丝万缕还是希冀着能有个人来倾诉。可是她也知道,于炎冥,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她终究是对他不住,可愈是靠近他,只会让彼此的伤痕愈来愈深刻罢了。
心里有着杂念,苏煜手上抚琴的动作就多了几分随意,手指微微用力,登时便有了一道血痕。她懊恼地撤开手,正要查看古琴的情况,受伤的地方便传来了微凉的触感。她抬眼,果然是炎冥。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炎冥轻轻握住苏煜的手,手指上的伤口迅速愈合,而他很自然且迅速地放开了手,徒留苏煜的手定在半空中,空气开始凝结。
苏煜缓缓放下了手,低垂着眉眼,声音浅淡,“在想要怎么逃出去。”
“哦,着急去见他是么,我送你出去就是了,不会有人知道的。”炎冥的眼光落在古琴下面压着的几张宣纸上,微微露出来的半边字迹是那么的刺目。他眉心微动,声音却未起半分波澜。
“不必——”苏煜停顿了半秒,“不急。”
“这侯府里的空气太压抑了,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这里了。”炎冥的目光紧紧盯着苏煜的神情,期待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的讶异和不舍。
“嗯,我知道了。”苏煜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镇定自若,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要离开而已,“你安心走吧。”
炎冥斜了斜嘴角,“该猜到你会这么说的,但还是期盼你也会难过,是我太高估自己了。”话音未落,他就消失不见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苏煜咬着牙,强撑着没让悲伤流露出来。她抽出压在古琴下的宣纸,凝视着上面所书的名字,隔了半晌,纸张便被火苗舔舐殆尽。
这样也好,这样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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