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斜了斜嘴角,声音带着一丝冷淡和轻蔑,“姐姐说笑了,若论美貌姐姐应远在我之上,况且若琦的追求亦不在此。”
苏嗣音的手微微抖了抖,茶盏中的茶水溅落在她的手背,带来滚烫的触感——可这如何能极她被羞辱的痛?她低垂着眉眼,将眼中的愤懑和恨意藏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苏梓煜,我一定会让你吃到苦头的!
用过早饭,祝清让和祝景徽乘车到安阳侯府寻祝怜南,希望能一同去西郊玉泉山踏青。于是,苏煜和苏嗣音一辆车,祝家姐妹一辆车,祝清让和炎冥骑马随行,一行人拜过花神庙,向西郊前进。
西郊三山之中,尤属玉泉山的风光最为秀丽,于是便渐渐发展成为了王公贵族的春游圣地,寻常百姓则去香山和万寿山踏青。颠簸的马车终于停在西湖畔,众人纷纷下车下马,到湖边欣赏春光。
西湖的水清而碧,澄洁似玉,在璀璨的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其中游鱼隐约可见。湖畔的新柳刚刚生出嫩绿的枝桠,在清风的吹拂下撩拨着水面,也撩动着人们的心弦。苏煜的眼光落在远处,好似这山水尽数落在她眼中,又好似虚无缥缈空无一物。她深深呼吸着,浮躁不安的心静了下来。
宋代一位禅宗大师青原行曾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第一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重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苏煜最初听到这话时,正是劫后余生的混沌时刻,参不透其中奥妙,只觉人生太过凄苦,而今面对这杨柳轻风,竟有些许领悟。
苏煜正沉浸深深的禅意之中,并未察觉自己已经临近湖与岸的边界,脚下微微一动,身形随之一晃,便是要落入湖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她身旁的苏嗣音忽然向她伸出了手,苏煜原以为她会加把劲推自己下水,却不料她手中力道一转,将她推向堤岸的那一边,自己闪身落进湖里。
这是搞什么名堂,也不晓得她这辈子习不习水性……
苏嗣音的丫鬟已经在一旁大呼小叫了,可是却不见有人有动静——祝清让和炎冥四目相对,却没有人动身。
“炎冥,救她。”苏煜的目光定格在炎冥阴晴不定的面容上,声音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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