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侯想到方才那人的话,脸拉得老长,声音也硬邦邦的,“小女音信全无,我自然着急。首辅大人家的公子听说也不见踪影,怎么大人不忧心吗?”
祝太傅笑容更深了一分,眼睛微微眯着,让人辨不清他的情绪,“苏侯说笑了,犬子生性如闲云野鹤一般,又不知是去什么地方玩闹去了。待把他找回来,定是要好好约束他。对了,令嫒可有什么消息了?”
安阳侯正欲开口,便听见一声清脆的鸣鞭,紧接着乐声响起,皇帝自御门安坐。又是一声鸣鞭后,文武百官分左右两班齐进御道,再排班,行一拜三叩头礼。礼毕,鸿胪寺官对御座宣念谢恩,见辞员数。一系列复杂琐碎的礼节全部完成,终于进入了奏事这一重要环节。
一片寂静中,只听得一人清嗓而出列,声音高亢,“皇上,臣有本要奏!”
“春猎行刺一案,臣认为,并非是那罪奴一人所为,其背后一定有更强大的势力谋划。为保圣上龙体安康,并为朝廷清除奸邪,臣斗胆恳请皇上下令,允准三司会审!”
安阳侯微微颦眉。没想到这个大理寺卿居然也是东厂那边的人,藏得还真是够深的。接下来,就该把事情引到自己身上了吧?
果不其然,大理寺卿话音刚落,工部侍郎便开口附和道:“皇上,此案关系到国本,不可不追究。那罪奴借以安阳侯侯府侍女的身份混入春猎场,差点伤及您的龙体,其心当诛!再者,那罪奴一直潜伏在侯府内,只怕侯府中也混有其他刺客。臣唯恐侯府女眷受其迫害,以乱人心,所以恳请皇上恩准!”
皇上往前挪了挪,声音不咸不淡,隐隐含着几分森然,“她一个婢女,能勾结上什么势力?朕怎么听着,倒像是你们怀疑安阳侯对朕的忠心呢?”
工部侍郎和大理寺卿纷纷下跪磕头道:“皇上息怒,臣等绝无此心!安阳侯为先帝征战四方,巩固了我大明疆土,乃是我大明之功臣!臣等岂会疑心侯爷对皇上,对大明的一片赤诚?!臣等只是忧心圣上安危,也担心朝廷稳固,是以斗胆上奏,还请皇上明察!”
皇帝斜了斜嘴角,俯视站在近前的安阳侯,一字一句意味深长道:“你们知道就好。侯爷为我大明立下汗马功劳,朕相信他绝不会做出背叛朕的事情。”
安阳侯俯首谦卑道:“圣上待我如此,臣自当为圣上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只是此事确实有臣的过失,没有探清那罪奴的底细,这才惊扰了圣驾,臣深感内疚惶恐。所以,臣也附议,请求皇上允准三司会审。”
皇上饶有趣味地挑挑眉,看一眼另一边默不作声的祝太傅,扬声问道:“祝首辅以为此事应该如何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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