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济仁坦然回道:“回皇上,臣认为诸位大臣所言极是,应当三司会审,诛奸邪,清君侧!”
祝太傅这一句话说得可谓是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直教某些人听罢身子一抖。容万祥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原本胸有成竹的他竟稍有几分疑虑——莫非这二人早已摸清路数,想好了法子来对付我,所以此时才顺水推舟,故意让我一步步走进他们布好的陷阱?
不等他多想,皇帝便扬声宣布,春猎行刺一案经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并允准锦衣卫介入调查。
容万祥立于皇帝身侧,细细思考了一番,突然意识到其中奥妙——大理寺卿虽然站在他这一边,那刑部尚书却是个和稀泥的老狐狸,定不会卷进此暗斗中来,而都察院内他几乎没有势力,那副都御史苏月狄还是安阳侯的次子,再说锦衣卫,更是无用武之地。这一群势力相对的人互相压制,案件的发展状况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原来这看似稳定君心的一招,背后还有更大的算计。
思及此,容万祥俯身凑到皇帝跟前,笑意盈盈地说道:“皇上,锦衣卫那些个只会动粗、不知道动脑子的人办不好这件事的,皇上不如把这事交给东厂,臣自然不会让您失望。”
皇上虽然不算勤政,却对朝廷之上相争的这两股势力有些了解,自然料想到容万祥的用意。说起来,他到底还是更亲近这个从小陪他长到大的人的,可是这件事情关系到他自己的安危,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利用此事彼此争斗。
“公公每日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此案交由三法司处理就够了。”
容万祥露出一副颓然失意的姿态,讪讪道:“臣不得力,不能为皇上分忧,是臣无用。只是臣挂念皇上龙体安康,皇上可否允准臣护您左右,略尽绵薄之力?”
到底是从小陪到大的玩伴,总是有几分情谊在的。皇帝不忍看他如此,沉吟片刻,缓缓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我瞧着安阳侯府上的奴仆们也该好好查一查、换一换了,这事便由你同安阳侯协商着处理吧,切勿留下隐患。”
容万祥一脸谄媚地向皇上谢恩,暗地里喜出望外——审讯处理家仆,这可是相当于握住了安阳候府的命脉啊!不仅给他提供了机会深入了解侯府内的情况,还方便他往府中安插眼细,如此一来,扳倒安阳侯的胜算就更大了几分!眼前的皇帝或许没想到这一层,又或许是借机给予自己一个打压安阳侯的机会,无论是哪一种,他现在已经得到了九五至尊的示意,接下来该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侯爷看上去似乎很焦灼不安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或许东厂可以帮的上忙。”容万祥见安阳侯眉宇微皱,有意提及,好使皇上误会。
安阳侯抬头瞧皇帝一眼,复而垂下头,重重的叹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还确实有件事,只是这是臣的家事,实在不该说出来让皇上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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