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重开宴的外衣。
重开宴穿着雪白的水厄甲,站在她面前的黑夜里。
他又在吹剑。
软剑御师的音色温柔清冽,如一捧干净的月光,韩黎守着燃烧的火堆坐在一旁。姑苏转头看向水潭,徐宁正好第五次从水里冒出头来,接过韩黎扔过去的第六根绳索,重开宴放下了剑。
“我来。”
气喘吁吁的徐宁看了他一眼,“可是……”
“你上岸。”重开宴回身将御师放到姑苏身边,见她醒来拍了拍她的手臂。徐宁握着绳索游到岸边,撑着水岸挣扎了半天没能自己站起来,重开宴走过去把精疲力尽的他提出水面,抓着绳索潜入水中。
夜色如水,包裹周身的水如冰。
他在一片漆黑中潜游,因为已经习惯黑暗的原因,摸清方向并不困难,湛蓝的冰棺在水底发出微弱的光芒。他用右腕的玉光照明,寻到了第六处扣锁处,气息还足,他缚好绳索后犹有时间逗留片刻。
徐莺莺……他的手覆上冰棺棺面,此棺以昆仑寒冰制成,经年不化,遇水不融,甚至增加了这水底的寒意。
打磨光滑的冰面下,女子的容颜依稀如旧,仿佛只是陷入了一个梦境,随时都会醒来,随时都能再度绽放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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