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嗯”了一声，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江浸月弯腰钻了进来。

        重开宴递给他一张纸，那是出发时唐初给他的。江浸月接过来仔细看了两遍，他皱起了眉，“这是……”

        重开宴用眼神示意了下外面的姑苏。

        姑苏看见的黑影不是幻觉，那是由颅内积血引起的，那纸的上半部分写着只要将极细的针刺进眼球，把堆积的瘀血引流走，就能使她眼前的黑影消失。放在现代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小手术，但在这里，在没有监控仪器的情况下，即使是唐初也不敢轻易下手。

        除非，操作者有一双和机械一样稳定的手。

        重开宴没法同他解释诸如渗透压之类的原理，好在江浸月悟性高，略微提点一下就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也自然理解了重开宴找他的原因。

        “可是开宴，我的手……”这样精细的操作难度更胜于当初破开重开宴的手，他的手腕挫伤短时间内无法痊愈，若是有个万一，姑苏的眼睛会彻底瞎掉。

        “如果你觉得没有把握可以不做。”重开宴把那张纸抽了回来，“毕竟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江浸月压低声音，“她真的……”

        重开宴摇了摇头。就连唐初也想不出针对脑损伤的治疗方法，所有的药方与针灸治疗也只能起到延缓作用。

        “你不难过？”江浸月半蹲在他面前，“她会一点点忘记你，忘记我，忘记她曾经历过的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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