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齐莲容的头颅。
怀里的孩子已经醒了,正因为找不到母亲而大声哭闹,重开宴揭开襁褓看着那个柔嫩的婴儿,哭声渐止,那个孩子看见他异色的双眸,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咿咿呀呀的伸出手想揪他染血的头发。
齐莲容死了,他在这里看了半个时辰,双腿已经完全麻木。
“告诉我。”他把碎发夹到耳后,低垂着眼帘看着那个不知疲倦的小混蛋,“我为什么不难过?”他又复仰头望去,“我理应难过。”他用没有沾上血的手指蹭了蹭婴儿细嫩的脸颊,低声喃喃,“不记得有过母亲,会不会比记得……更好一点?”
那个孩子被他戳得嘟起了嘴,气呼呼的瞪了他很久,瞪着瞪着,很快就累得睡着了。重开宴裹紧襁褓回头望去,太阳初升,他的脸上有了笑意。
地平线上,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奔腾而来。
那匹马在距离他还有三米时嘶鸣一声扬蹄而起,马背上的人飞身落地,虽然风尘仆仆犹有翩翩风度。
重开宴收敛笑容,冷冷的看着他,“你来晚了。”
那人轻舒一口气,“我想,对于齐姑娘来说是已经晚了,但我希望对于花城来说还不晚。”
重开宴抱着孩子闭上眼睛,“你的剑在那边。”
江浸月与他擦身而过,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似乎在看到他怀里的孩子时,他就已明白了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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