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能让这位曾经的边疆名将、坚强而从容的将军之女落泪。
两人挨着院中的花草接近了那间房子,重开宴夹住铜钱抵着锁舌轻轻拉开了门,江浸月闪身入屋,两人配合亲密无间。
重开宴合上门后听到江浸月“咦”了一声。
重开宴回过身,这间空空荡荡的屋子被摆设得如一座祠堂,他一抬头就看到墙上垂挂着一幅旧画,上面的人物早已过了不惑之年,黑色衣袍的正面隐隐露出一节凤凰翅膀来,他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握着一卷书简,束发的簪子也与重开宴的一模一样,脸上有着无尽的威严与看穿生死的漠然。
很显然,画上的人是一名青衣侯,落款没有印章,仅仅是两个字:
发花。
“这是某一任发花辙画的某一任青衣侯?”发花辙自然也是十三辙之一,十三辙十三人分别擅长不同的技能,如言前和姑苏善战、婆娑善舞、乜斜善酒、发花善画。
重开宴叹息一声,“这是上一任青衣侯。”他拎起左手衣袖,那黑色的袖子上有一道缝合痕迹,若不是缝补的人技艺太差,可以说是毫不起眼。江浸月抬头一看,那画上的青衣侯左手袖子竟然是破的。
“青衣侯一身节俭,这衣服制作困难,破一件便少一件。”重开宴的脸庞映着不灭的烛光阴晴不定,“这件是我亲手从他身上脱下来,亲手把缺口缝上的。”
江浸月眉头微蹙,他想他应该说些什么,可他着实不知该怎么开口。
香炉中的香显然是齐莲容新换的,缭缭烟气旋绕四溢,恍若仙坛,重开宴对着那幅画出神,这是一代人对上一代人的崇敬,而他,注定与这种殊荣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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