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长空上,一只灰鹰飞越重重雨幕,却是兜兜转转,不知该往何方。
咔,花六幺五指一拢,猛地刹住了琴弦,她怀抱琵琶从屋顶上站了起来,粉色的衣摆轻扬,末了,低低的吁了一口气。
“楚骊歌!”姑苏回过身来就看到那挺拔的身影颓然跪地,楚骊歌双手撑地“哇”的吐出一口血来,低低的笑了声。
“有些人弃刀如遗,有些人以刀为命……”他弓着脊背张口吐血,笑得肆意,笑得癫狂,“瞎子,你要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是至死不渝的……哈哈哈哈……”他倏地站起身来,拖曳在地的残破袖袍呼的卷起一地散落的残片挥臂下劈,那是史无前例的一刀,那一刀已是刀客的全部生命。
如果重开宴能听到他说的话……该有多好。楚骊歌恍恍惚惚的想着。
该让那个自大的神经病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拼命。
熠熠银光中高飞的是一只广翅利喙的鹰,思夜想的眼眸中映出那暴起的璀璨光华,她有一瞬间的后悔:也许,这个人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微不足道。
鹰击长空,风雨如注。
雷声隐隐,一刹那的光芒后,鹰落,羽尽。
思夜想踉跄后退一步,她没有受伤,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他也没有受伤。
唯有那支挡住飞鹰的玉笛正被那人握在手中,一分一分的,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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