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已尽,刀客顺着刀势低伏于地,“果然,老子还是回去看谷……比较合适……”一口心血呕出,他闭目睡去,再无动静。
姑苏愕然看着这一幕,感觉全身的鲜血都凝结了,紧接着她眼神一凛,提着软剑向村口跑去,再也没有任何迟疑。
一声轻笑,那青衫书生负手而立,那握过玉笛的手虎口迸裂,鲜血淋漓,“是个可敬的对手,可惜,我早就说过,他会死。”他转过身来,一脚离地,正欲追向姑苏。
“可惜,我也早就知道,他不会死。”
思夜想手掩小嘴,讶异中透着一种期待,那说话的人正穿过雨幕缓缓走来,白衣如雪,一手提着一柄长剑,另一手……拎着一颗人头。
那书生脸色骤变,“你,你居然……”
“我居然会杀人,你很吃惊,是也不是?”那人微微一笑,语态谦和一如往日,他扬手将那颗头颅抛掷于地,头颅滚了一周,停下之时正面朝上,那张脸庞半黑半白,白的那半是少女容颜,不过二八年华,另一半的人皮面具已被撕下,皮下的面容是个中年女子,眼神惊恐,死不瞑目。
那是“衣期”,或者说,一个易容成衣期的人。
“朱砂之毒不能说是高明,却也很难对付,只不过……”那白衣人长剑在手上前一步,依旧声音温和,“只不过我少年时经常服用少量朱砂,你们想要中毒者产生幻觉、甚至听从声音控制而不死,她下的那点剂量实在太小了。”
白衣人在楚骊歌身旁蹲下查探他的伤势,半晌后伸手将他捞了起来,“楚天千里清秋落,离人仿徨归人歌。歌如割,旧如婀,邀醉别那月如梭。思夜沉沉永堕天河故,了无了无,夜尽鹰归无觅处。”他微微一笑,“词是好词,可惜作词人的心很坏,我不喜欢。”
女声娇俏道,“那你怎么会跟着那个姓重的坏人?”他转头朝思夜想微微点头,思夜想冲他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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