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挫伤原本并不严重,但你一拖拖了三年,今后你每次用剑都会损伤得更厉害。”唐初看着他,“这伤是因为他留下的,是么?”
江浸月微微一笑,“是。”
“你是天下最出色的剑客,你的手是握剑的手,你就没有后悔过么?”
江浸月顿了片刻,仍是微笑,“从没后悔过。”
唐初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保重。”江浸月点头致意,身影一个忽闪已失去了踪迹,只余一树落梅飞扬而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姑苏在床边静默了许久,床上的人苍白如纸。这副样子她见过几次,比这次还严重的也有,但她仍然隐隐不安。
她看着他很久很久,忽然有一点生气,又忽然有一点理解唐初说的“为了保险起见,我甚至想让人把他手脚打断”的心情。
为什么要这样拼命?她伸出一只手捧住他的脸颊,高烧未退,掌下的皮肤依旧很烫。
你的身体根本容不得这样透支,把所有人遣走你能得到什么?你以为是你保护了我们不受伤害么?你这个……白痴!你为了什么四处奔波历经生死别离?你为了什么受尽伤痛吐血昏迷?你做的这一切真的会有人感激么?
至少我不会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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