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了然一笑,眉眼间有深意,“可刀笔吏不就是要秉笔直书、直言不讳么?”
“我要是被砍头了谁来秉笔直书?”
“说不定今天告诉皇帝真相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啊。”
听到这里重开宴感觉不对了,“……唐初?”
唐初点了点头,“他知道。”
“什么?”重开宴握紧了轮椅扶手,“你——”唐初竟然把李唐要灭的将来告诉了李钰?!
“放心吧。”唐初拍了拍他的肩,“他看得很开。”
李钰轻拂袖袍,一个动作之间他的气度已全然不同,“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知道因什么事而死。”他声调转低,话语便多了几分威严,“但我不会怕——这是我的人生,让它来罢。”
重开宴眼神犹疑,李钰重新恢复笑意,“何况你怎么知道自己就不是史中人?这一刻你是在记录历史,还是在经历历史?你又怎么知道在你记录历史的同时,有没有人也在记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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