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宇文夺起夜后正往门廊处走,寂静的护国将军府没有一声虫鸣,他穿着单衣感到寒冷,顿觉自己实在老了,离那些披甲饮血的日子已经很远。
哒的一声,上方传来轻响,宇文夺察觉后转头朝向院墙上的闯入者,“你是何人?!”
那人一身长衫立在一轮冬月下,手执长笛,横前一吹,曲调幽怨如泣如诉。
宇文夺浑身一颤,“这是《鹧鸪天》……小柔……”
一曲吹罢,那人放下手来微微一笑,“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老将军,二十年了,你忘记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了么?”
“怎能忘,岂能忘。”宇文夺老泪纵横,“你怎么会这首《鹧鸪天》?你是小柔的什么人?”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那人声音温和中透着一丝阴寒,“宇文夺,昔日为杀妻之君打江山,今日为仇人之子守江山,你好硬的心,好冷的情。叶小柔死了二十年了,但她的恨还存在于世,且将长存于世!”
宇文夺愕然张口,“你是——”
“笃”的一声,一张纸钉入宇文夺脚边地面一分,“如果你是真的对她心存愧疚,替我把这件事办好。”
宇文夺只是低头看纸的功夫,那人已经从墙头掠了下去,再抬头只见月色苍凉,宇文夺颤抖着将那张纸从地上拔了出来,只看了几行字,手上抖动愈发剧烈。
这几日江湖风平浪静,似乎一切真的尘埃落定,重开宴难得安安分分的待在南烛殿养伤,反倒是唐初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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