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静善迟缓地把头转向静德,“你回去吧。”
“静善……”
“既然静音姐姐让我跪在这里,我便跪在这里。她不开口,我是不会起来的。”
静德被她突如其来的厉色吓了一愣。这女孩儿虽说才来了七天,可她总觉得自己早就是这女孩儿的知己了。同是半路入庵,同是父母健在,这背后的缘由虽彼此还未细聊,可不过也就是些乱世里的常话,能差到哪里去呢。
她看着静善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儿比自己多了点儿什么……或者是少了点什么。
静善听着身后嘎吱嘎吱的踩雪声渐渐远了,最终被吞噬在无边的死静里。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踏实了一些。她把冻得麻木的手从雪堆里抽了出来,伸出食指,在旁边还完好的雪面上一笔一画的写下了两个字。她满意地看了良久,便双手覆在了上面,用手心残存的温度将它们一寸寸地融化了。
“两个字?”杨秀一直默不做声地一边吃茶一边听静善讲着这些陈年往事,听到这儿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不知是哪两个字?”
“静音。”
杨秀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道:“姑娘原来自小便是能耐住心性的人。不过……您真能确定那天在慈溪宫的时候她瞧见您了?”
静善脑子里不知已经把那天的景象过了多少遍了。确定?静音那日被一群宫女太监围着,她又特意站在净荷身后,按理是万无一失的。可偏偏就在静音临走的时候,一个宫女瞧见了她,埋怨了一句‘到底还是惊动了长公主’,引得静音也朝她看去,正和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静善只觉一阵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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