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在干冷的寒冬中平地炸开,似有似无的回声在空旷的平地上盘桓而寂。
“跪着!我说起你才能起!”
静善瞪着那个叫嚣着远去的背影,在雪地里的双手紧紧扣住了冻得硬邦邦的泥土。
她父亲刚离庵三天,便有人耐不住性子了。右边的脸颊火辣辣的胀着,静善猛吸了一口凉气,却只换来了一阵直捣心头的寒颤。
原也是意料中事。这里的小尼都是自小养在一起的孤女,有尊有卑有规有矩。偏她一来,仗着他父亲的面子,破例被云安师太收了下来。一应用度都格外照拂,甚至还许她一人带发修行。她想到这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是啊,满院子的秃瓢,如何能容得下这三千青丝呢?
“静善?”
一个细细的女声如小蚊子叫一般悠悠荡荡地传了过来。要不是这四下的死静,当真也引不起什么注意。
是静德,也只有她了。
“静音去上早课了,且回不来呢。”静德半跪在她身边,说着就要把她掺起来,“静音就是那个样子,霸道惯了,其实不过是纸老虎,你又何必如此较真呢?”
静善此时早已是冻僵了,却还是挣扎着甩开了静德的手。
“静善……这天寒地冻的,再跪下去可要落下毛病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