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善听了心下好奇,索性走到跟前儿,蹲下身细瞧了过去。只见孟太后手里的是一个像钱袋一般的物件,只比一般钱袋小些。正黄色的缎子正中用五彩丝线绣着一只小巧的鹌鹑,最下面零散的用绿丝勾出了三片叶子,第三片还没有全绣完。
“好鲜亮的活计!”静善禁不住赞了一句,“可母后刚说这是护身之物,环儿怎么看着觉得到像是个钱袋子?”
“傻丫头,哪有这么小的钱袋子,这能装几块银子?”孟太后笑着扯断了连着的丝线,把那物件放在了静善手里,“这是给你装长命锁的。”
“长命锁?”静善讶异地看着她,“环儿的那把早就被金兵抢去了,哪里还能留到现在?”
“哀家知道……”孟太后生怕惹她又想起被掳走的事,忙拉她起来挨着自己坐下,解释道:“这也是机缘巧合。前儿个云安师太来,说起她有一个爱徒,与你有几分相像,只可惜不喜佛门清苦,半路便还俗离庵了,临走的时候把云安师太给她的长命锁留了下来。那锁原是师太当年拿出毕生的积蓄请巧匠用赤金配着罕见的红玛瑙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打出来的,她弟子走了之后这锁又被日日供在佛前诵祷,更添了几分灵气在里边。如今云安想答谢哀家收留之恩,又看你有眼缘,便把这锁转送于你,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静善刚听个开头便知道孟太后说的那把长命锁正是自己当年逃离乾明庵前留下的,一时心神恍惚。惊惧猜疑有之,感慨叹息有之,却不得不装出专心致志地听下去的样子。
“……这长命锁一向都是当娘的打给孩子的,既然你母妃给你的那把丢了,母后理应再给你一把。但这锁是云安的,母后就只能亲手给你绣一个装锁的袋子。你是大姑娘了,不方便再戴在脖子上,以后就把那锁放在这袋子里,佩在腰间,随身带着,母后也能放心了……”
“母后想得周到。”静善木讷地应了一句,手指捻着那袋子轻磨娑了两下,竟是双层的。
“外面的缎子再怎么精贵都比不上缝一个结实的里子来得实在。能受用一辈子的。”孟太后纫好了针,又把那东西拿回了手中,就着刚才的地方继续绣着。“也快好了,再绣三片叶子,也就成了。到时候和长命锁一起给你。”
静善一声不吭地在旁边看着孟太后一针针地将那片未完成的叶子绣好。屋里檀香的气味已散得不剩多少了。
“鹌居落叶……安居乐业。”静善轻抚着缎面上微微凸起的细腻的纹路,“这个花样在宫里可是难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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