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太后揉了揉有些干涩的双眼,笑道:“宫里糊涂人多,自是懂不得这里的道理。烈火烹油有时尽,鲜花着锦终成空。到头来才知道细水长流的现世安稳才是求不来的大福气。”
“母后心清目明,环儿受教了。”
孟太后笑着摇了摇头。替静善把散下的长发捋到一侧,顺着肩头垂了下来。
“你现下顶多就是听全了,要说真正受教恐怕要再等上几十年了。”
静善闻言忽觉心下一动,仿佛有所开悟却又不知所以。像是深夜的天幕上一颗星星冷不防地闪耀了一下,又刹时重隐于无边的黑暗。她刚想开口问下去,忽见宜兰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內室。
“宜兰!”净荷一见之下忙低声喝住,“撞着鬼了?慌成这样!”
却不想宜兰竟都顾不上回净荷的话,径直来到了孟太后眼前,躬身回禀道:“孙德顺那边派人来说,张贵妃打早起就带着小公主在政和殿外跪着了,一直跪到现在,滴水未进。小公主已经快挺不住了,娘娘还是快去劝劝吧!”
孟太后闻言却无半点惊慌之色,又重拿起针线开始绣第四片叶子。倒是把宜兰生生地晾在一旁,进退都不是,只能干站着。
“这倒是怪了,贵妃娘娘是皇兄心坎儿上的人,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竟能闹成这个样子?”
孟太后见她开口了,也不好再不闻不问,向宜兰道:“去和孙德顺说,此事哀家不便插手。也告诉他别那么直心眼,多派几个人去给贵妃送水打扇。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皇上少不了要拿他出气的!”
“可孙公公说,皇上严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贵妃娘娘,说……说随娘娘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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