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必多言了。文茵知道公主是玲珑七窍心,前前后后都为文茵虑得周全,不过今日后,文茵除了瑞阳外便再无他念。”她眸子唯一闪着亮光的泪水都已干涸,只剩一片荒漠深处的沉寂,“就算日后公主大婚出宫,文茵也不会再挪回和恩殿了。”
“瞧这说的都是什么!”静善佯嗔道:“不过拌几句就闹得像要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恩断难再和。这个理,文茵花了六年才弄明白,只可惜已到了覆水难收的境地,多说也无济于事了。”
静善看着她瘦削的侧脸,恍惚间似是如俶然初见。这个被自己的芒刺扎得遍体鳞伤却还咬着牙坚强的小妮子,真的把张贵妃演得出神入化。
她精细地替文茵把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拢在一处,回手向头上取下一支连云钗替文茵松松地挽上一个低髻,又离远些端详了片刻,莞尔道:“权宜之计,还望娘娘不要嫌弃环儿的手艺。”她向身后望了望,“此处离福延殿已不远了,娘娘何不就与环儿回去,一来可梳妆一番,二来也是为着认认这条路,以后便是要日日走了。”
张文茵似是早料到静善会邀她回福延殿,垂眼颔首轻声应了一下便与静善并肩向福延殿走去。
夕阳斜斜地扫下,在蜿蜒的石子路上留下被拉得修长的两个身影。微风里,别无二致的清瘦婀娜。一个走着,一个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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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和殿里的檀香气散得只剩丝缕,杨秀打开案子上的鎏金香炉,正欲重添,却被赵构的眼神拦了下来。
“怎么了?”
杨秀诧异地盖上了香炉,坐在了赵构正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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