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来不及细思,此时再无外人,姐姐若觉有什么不妥,大可直言。”
“外人?”杨秀的嘴里轻飘飘地飘出这两个字,“那可是你亲妹妹。”
“只要姐姐在,天下之人便都是外人。”
杨秀撑着下巴,浅笑道:“这样的话,在心里放着就行,说出来也只是徒惹是非……”她顿了顿,接着道:“长公主此计奇是奇,但细想也没什么大不妥。宫里位分高的妃嫔不多,你又不喜贤妃。长公主这时能主动请缨揽下这差事,实是后宫之幸,大宋之幸。”
赵构眉尖紧蹙地靠在椅背上,左手的关节在紫檀案上敲出紧促的鼓点。忽然,一拳重扣在案面上,整个殿内只剩嗡嗡的余响。
“说到底,都是为了她!”
“哎呦……”杨秀心疼地捧着他的手一边揉着一边轻吹着,“为了她才不值得这样!”说话间赵构的左手关节处已震开了裂纹,鲜红的血液顺着纹路争先汩了出来,她忙掏出帕子暂时止住了,又急又恨地埋怨道:“生起气来就没个轻重!这只手上的伤还是那年在金营拉强弓时留下的,一直就没好全。冬日里稍冷一点儿我都担心地不得了,你倒是一点都不心疼!”
“不过是小伤……”
赵构见她慌得这个样子,心里也过不去,虽是还有怒气,也由着她一便数落一边用帕子包好。
杨秀闷头一气儿帮他包扎好,没好颜色地瞪了他一眼。
“早知今日,六年前就该听我一言。你自己说说,自打张文茵进门起,前前后后为了她生出了多少是非!你是一味地忍着容着,最后到底把她惯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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