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又如何?”静善有些怏怏地斜了他一眼,“皇兄前月不刚纳了几家官宦千金吗,何愁挑不出柔媚和顺的佳人?这会儿长吁短叹地有什么意思。要是真心急,不如早点儿往钱塘去,早日圆了大礼,也不必成天家到我这儿抱怨了!”
“赵环,你今日可听好了。”赵构的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又气又笑地道:“你一日不出嫁,朕这抱怨你就要听一日。”
静善不自觉地抬手去摸吃痛的下颌,慌乱之间和赵构收回的手打了个正着。她心虚地偷暼了赵构一眼,满腹的怒气也都散到九霄云外去了。可这气一消,倒是无话可说了。
“再者,朕方才何曾抱怨了?”赵构讪讪地收回了手,“福延殿柳意正好,何需再舍近求远,奔赴山水之外?”
“横竖……”静善不自觉地埋下了发热的脸颊,“横竖也是要去的,左不过这几日的功夫了,这会儿在这儿逞什么口舌?”
“罢了,口舌上面,谁能占得你半分容易去。”赵构看着她低下的头上还松松垮垮地挽着前几日他予的紫玉钗,不禁欲伸手轻抚那钗头的单瓣小梅,边笑道:“不过看来,朕这赔罪的物什倒是送得很合妹妹心意啊。”
“早时仓促,胡乱从妆奁里拿了挽半髻用的,如今也给母后请过安了,实是用不上这……”边说边要反手讲那钗从头上卸下。
“别动。”赵构轻喝住静善,挡下她的手,重帮她稳了稳钗子,“本是美哉,何苦赌这个气来?越大竟越像幼子,当日父皇面前,你也敢这样使性子不成?”
“父皇若在,皇兄也不会在意环儿什么性子吧……”
“是环儿不会在意还有朕这样的兄长。”
一句话不咸不淡,却是针锋相对而来,静善心下不禁一颤,言多必失的理真是再不差的。若那人还在…当年落魄的庶子怎能求得如今的九五之位啊!蠢极,当真是蠢极……
“不说这些了。”静善勉强笑了笑,故意打岔道:“没几日便要启程了,钱塘那边准备的如何了?按理內侍监也该呈上内宫草图请皇兄赐宫了吧。皇兄可想好赐给环儿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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