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没见过那图,说出来又有何用?”赵构笑道:“但确是紧邻朕的紫宸殿,五进的院落,带东西配殿,总也有福延殿三四个大小了。只是这名字,朕还未想好。”
“不拘什么名字,只要是能离皇兄近些,又有贵妃母女和瑗儿的住处便是好的。”静善忽又想起一事,道:“母后的寝宫可定下了?”
“你……还不知?”赵构只当她还蒙在鼓里,小心地拿捏着语气,“母后说,横竖也不能归根,何苦在他乡间辗转。已拿定主意,不与我们迁去钱塘了……”
静善直到这会儿,才觉得孟太后是当真的。那些大限之期、生死有命的话直到此刻才真得如此骇人。她不知心里那突如其来的绞痛是悲戚还是愧悔,只是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的全都是那个母亲一样的女人语重心长的叮嘱。收敛、谨慎、乖巧………那个女人是真的在意她能不能在这深宫里安好吧。
“环儿?”
“恩?”
赵构不放心地看着她掩不住的神伤,低声安慰道:“天命所在,你我兄妹还是不要强求了。母后视你如命,也定不愿见你因此而郁郁寡欢。”
“话虽如此,可人心哪能是动之以理……”
“那晓之以情呢?”
静善愣在原地,本是喧嚣的脑海竟突然空得可怕。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道:“情字最难,环儿愚钝,怕是懂不得。”
赵构看着她越埋越低的脸颊,仿佛看着断了线的风筝最终消隐于天际,怅然若失之时却被天空的澄蓝掳获。就像是此时,落寞不减,可还是陷进这欲说还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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