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心疼地看了看静善低垂着头,却还掩不住涨红的面颊,又扫了眼满屋子各怀心思却又缄口不言的妃嫔,一时忽有些莫名的深恶痛绝之感,恨不能一声怒吼之下阖屋清净,只剩自己和怀中的环儿二人……
静善被这段诡异的沉寂吓得一声都不敢再出,胸口像是有千斤巨石狠狠压住不放一丝空气进入。熨得服帖的裙摆这会儿已被她攥得褶皱不堪,忽得一下,她只觉身子一轻,双足离地,整个人被拦腰抱起,她下意识地抓住赵构的领口,却正好对上那双黑似子夜天幕的眸子,清冷,却泛着丝丝怒火。
“皇上!”竟是吴才人第一个回过了神儿上前拦住了赵构,“襄嫔妹妹刚刚没了孩子,您就这么走了,妹妹还不知要多伤心。长公主虽中了些暑气,可已调理了这么多日想必不会有大碍。不如让宫人抬了轿辇送回灵和宫歇息,就不必让皇上亲自送回了吧。”
“让开!”
不留丝毫余地的两个字像是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吴才人脸上。她是入宫快六年的老人,又有护驾救主之宫,就算当私张贵妃独宠之时皇上也对她尊敬有加从没给过她半点难堪。可今日,今日合情合理的一席话怎么就被如此回绝?
“皇上……您……”吴才人既这般被打发,其余众人更是不敢自讨没趣,更别说原也是没那个心,只有襄嫔虽是惊惧,却还不甘心地唤了一声,虽也是不知这下面要说些什么。
“爱妃先好好歇息,朕晚一些再来看你。”
不咸不淡的一句刚扔下,赵构就抱着静善大步走了出去,孙德顺小跑着跟在后面,还有灵和宫及紫宸宫的丫鬟太监也都忙不迭地跟上。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内室登时竟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瞠目惊舌的妃嫔,并上再也坐不住的荣德长公主……
——————————————
“谁都不许跟着!”
赵构稳稳地抱着静善大步走进灵和宫内堂,小心翼翼地放了静善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首将她半搂在怀中。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