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的,马车跑散了架,也不过是给这支哀乐添了几个额外的音调。
静善到时,这场大丧已经办得热火朝天了。
她严令车夫经宫门时不许有半点停留,不是心不死,只是那一路上真真假假的哭嚎实在是比这大丧本身还易催她失态。
“母后……母后!”
她跌跌撞撞地下了马车,挣脱身后杨秀的阻拦,朝着慈溪宫正殿的大门径直冲了进去。
一入殿,本从外面就能听见的哭丧声顿时震得人心肺颤碎。静善头晕目眩地凭着直觉扑倒在孟太后床前,却是早已被侍奉装裹的宫人们隔得密不透风,静善绝望地瘫伏在冰凉的地砖上,听着周围混杂着哭喊、训斥的喧闹声,任由自己的泪水像春潮般汹涌而至……
“环儿!”
静善的身子像猛地受了一鞭子般剧烈地蜷缩在一起,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已倒在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她贪婪地吸着那熟悉的龙涎气,任由泪水滴在那明黄的缎面胸襟上。
“皇兄,母后她……”
“半个时辰前仙逝了。”
赵构狠着心说出这短短的一句话,便再也不忍再继续下去。他紧紧地把静善搂在胸前,纵着她像孩子一样哭得摧肝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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