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已入了春,可这风刮得还是有几分深冬般的凛冽。福延殿内室的门本是虚掩的,却被风拽开了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应该是风吧,只有风才能这么悄无声息。
敛容望着病榻上昏睡的静善,无力地靠在床尾的栏杆上。坚硬的雕花楠木硌得她后背生疼,不过到了这会儿已经麻木了。
都快小半年了吧。敛容微微磨砂着刻得精致的花纹,心里暗暗惊叹。
敛容目不转睛地望着静善。昨夜里已退了热了,脸上的潮红也不见了,现下只是苍白得让人心疼。本就清瘦的面庞熬了几日不进水米后已见憔悴之色。可眼窝却陷得更深了,衬得本就直挺的鼻子越发显眼。
敛容忍不住笑了笑。也就是她了,虽是不省人事,可那倔强的傲气反倒胜了三分。
“爹爹,我求你了,我不要去那个尼姑庵娘!娘!你和爹说啊!”
敛容猛地从栏杆前弹起,慌忙按住静善突然胡乱挥舞的双手。
“公主公主”
忽然,静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四肢瘫软了下来,顺服的任敛容摆布,只剩头还挣扎着左右扭动着。
“娘你和爹说和爹说我不要做姑子不要”
敛容盯着她慢慢安静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正想拭去额头的冷汗,却才发现静善一直牢牢抓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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