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接着道:“不管愿不愿意,她毕竟是你最近的血亲了,也是大宋最后一个帝姬,面子上的事儿总要过得去。再加上太后那边又那么上心,这两相一比你迟迟不愿提迎回二圣的事本就引得那些北边来的大家族非议不断,如今又对这个好不容易逃回来的亲妹妹不冷不热,不知道又要闹出些什么难听的呢。”
赵构眉头紧蹙,刚要争辩,却被杨秀拿话挤了回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杨秀声音柔柔的,语速却快了起来,“你不在乎。这当然好,可众口铄金。一个两个的窃窃私语便罢了,可若是引起了众怒”她又把声音压了压,“只要北边的那两位喘着气儿,你这皇上就不能当得太自在。”
赵构“啪”的一下把手里的书扔在了一边,杨秀无奈地收了声。又向后靠去,斜睨着他,像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自在?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登基快五年了,哪一天是能自在片刻的?”
“既已如此,再忍忍又何妨?总有苦尽甘来的一天。不过就是多笼络一下她,也不是旁人,好歹是你亲妹妹。”
赵构的脸色缓了缓,却还是沉默不语。
杨秀顺手拿起被他扔在榻上的书。
“《言兵事书》?晁错的?你爱看兵书我是从小就知道的,不过怎么倒看起他的来了?败军之将,还被汉景帝杀了以息众怒”
“那是汉景帝糊涂。畏首畏尾,居然为了乱臣贼子斩了这样百年难遇的大才。”
“话也不能这么说。削藩本就是个忌讳的事儿,对自家人下手,难免落人话柄。晁错公然提出削藩,那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就算没有七国之乱,他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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