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也有一封信要带到府里去。可惜今日直接从太后那里跑出来,没随身带着。敛容知道公公这几日忙着。原也不急。您什么时候得闲了,便按老规矩,撤掉芍药圃外层最旁边的一盆花,敛容看到了,当天晚上还这个时辰在废院儿把信给您。”
“唉”孙德顺沉沉地叹了口气,勉强地道:“成吧。不过姑娘可是要等上一阵儿了。最近朝里的大人们闹得不可开交。自打那位秦大人回来了,皇上的耳根子就没清静过。脾气也越来越大。政和殿上下都提着气儿呢,谁敢往刀尖儿上撞。今天这已是千不该万不该了”
“那公公就先忙着。”敛容没等他说完便道:“也不是什么急事儿。”
“得嘞,就知道姑娘是明白人。那咋家就先走了。”孙德顺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开了。
敛容怔怔地立在原地,一双脚整踩在一洼水中,却丝毫没意识到。
忽然,一阵疾风刮过。敛容只觉后背陡然传来森森地寒意。她猛地回过头去,却只看到黑得让人绝望的长长的巷子。
“呀”她这才发现两只绣鞋早已被积水泡得湿透。她摇着头有些好笑地退到边上,倚在宫墙上,直直地盯着那汪积水。
一抹残月不偏不倚,整映在水上。
净荷托着泥金描花的小托盘,盘子上是两盏用井水镇过的卤梅水,踩着碎步,进了正殿的内室。一进屋就看到孟太后正半在椅背上,抱着琵琶不急不慢地拨着琴弦。长公主则半跪在榻上,撑着下巴凝神细听着。
净荷留心看了几眼静善,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便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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