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善握着那双冰凉纤细的手,浅笑道:“古人云‘近乡情更怯’,环儿和皇兄失散三年,纵是如今重聚,怕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她略顿了顿,一双眼睛带着狡黠之色望了望张贵妃不自觉紧缩的眉头,又道:“况且今日皇兄似是有要事在身。环儿进殿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皇兄竟三次叫孙德顺进来报时辰,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
张贵妃的脸被夕阳映得格外柔媚,可那笑容却已是僵得让人不忍直视。她不自然地转过头,却正好对上了开得热闹的一圃芍药。
“今日是刑皇后的生辰。”张贵妃的声音微弱如游丝,似是随时都能消散在夕阳中。“皇上应是急着赶来吴才人的明德殿。靖康二年以后,年年今日,皇上必是和吴才人在一处。”她说着望向芍药圃后面的那个不小的庭院。
静善叹了口气,似是被人勾起了伤心事。
“皇嫂福薄,没能等到皇兄登基便被金人掳走了。连腹中的龙裔也若是能选的话,环儿情愿三年前逃回来的是皇嫂。”
张贵妃的神色似是更暗了三分。
“公主,这些话断不能在你皇兄面前提起。”
“那是自然。”静善忙应着,“皇兄与皇嫂伉俪情深,却遭此劫难,闻者尚且伤心,又岂能当面提起。不过”静善顺着张贵妃的目光望向明德殿,问道:“皇嫂生辰,为何皇兄偏要来吴才人这儿呢?”
张贵妃微微摇了摇头。
“只有你皇兄自己知道。”
静善向花圃深处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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