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已知的所有记录来看,没有。”凌夙诚想了一下,补充到,“不止是没有继承实验室希望他继承的能力,从记录上来看,直到完整的度过了觉醒能力的年龄段,他也没有显露出任何天赋。换句话说,除了出生下来就患有极其严重的哮喘,比其他孩子更加体弱,别说是正常的试验,就连离开环境相对无污染的疗养区对他来说都很困难。”
“我俩才认识的时候,他是经常咳嗽,严重起来的时候特别吓人。”元岁用力地眨着眼睛,“不过我俩都长大一些之后,他的症状减轻了很多。”
“是。为了确保这个唯一的希望能够活下来,他应该接受过船内最好的‘照顾’和治疗——在他正式被实验室放弃之前。”凌夙诚短暂地阖上眼睛,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眉心,“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他在你的眼里慢慢拥有了自由。”
“……您现在怎么想?”元岁快速地换着气,嘴里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我想……只是我想,或许是在和自己母亲首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已经通过天赋交流过了。”
“什么意思?”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抓住机会,通过能力暗中警告自己的孩子……又或者是教会他如何隐藏自己。对于强大的精神能力者来说,这或许是做得到的,而且只需要一瞬间。”凌夙诚回忆起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鬼魅般阴鹜地缩成一团的样子,自言自语般肯定起来,“她没有那么疯……我早该感觉到的。”
“您的意思是,黎然实际上确实觉醒了能力,只是因为自己这位同样天赋强大的母亲的提醒,而从小隐瞒着。”嘴边传来了隐约的、铁锈一般的甜味,元岁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嘴唇咬破了一点,“这种事情真的是可以做得到的吗?”
“他的能力应该非常强,甚至足够帮助能力相似,运用上却远不如他的精神能力者维持住脆弱的稳定。”凌夙诚缓慢地攥紧了双手,“他确实完美的继承了自己母亲的血统,甚至能够运用的更有攻击性。”
在元岁有些发抖的肩膀上很轻地拍了一下,凌夙诚与她四目相对,语气平静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做出的一切,我觉得都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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