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和您一样,可以坦然接受既定的命运,对么?您还真是高尚。”元岁僵硬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还是很难想象我们究竟是怎么通过一些缥缈的证据推测到这一步的……”
“这和高尚没有什么关系。每个人的道德标准原本就只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东西。”
“您是在同情他么?”元岁复杂的目光在凌夙诚脸上逡巡。
“他以前从没有把这些足以唤起多数人同情的经历告诉你。”凌夙诚很认真地跟着她点了点头,“现在也并没有尝试利用你对他的感情来推动计划。就这两点来看,他至少并没有因为童年的经历产生某种人格上的扭曲,达成目的的手段也并不卑劣。”
“目的?”仿佛是被提醒了什么,元岁突然问到,“您觉得他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报复船内?”
“我还不知道。但是从你的反应来看,或许没这么简单吧。”
“因为他曾经教会我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人永远只能往前看。”元岁将身体的重心放在了倾斜的墙面上,双手托着脸叹了口气,“其实他在我心里一直还算是个活得挺积极的人——”
音调古怪地拐了个弯,元岁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一股外力高高抛了起来。
脱手的光源很快滚进了某一堆杂物之中,她近乎垂直地面朝漆黑一片的侧方下坠。
船在加速下沉!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在这样全面进水的情况下,船身根本没有什么平衡可言。自己就像一件儿轻飘飘的衣服,正身不由己地跟着这个即将彻底报废的巨型滚筒洗衣机一起体验左摇右晃的脱水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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