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凌夙诚脸上平淡,话也不多,语气却还算柔和。
“那……您之后要是好些了,随时欢迎来我家做客呀。”小姑娘鼓足了勇气,“我妈妈烤的饼干真的特别好吃,周围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夸的……”
“好。”凌夙诚心底有点微妙的无奈,刚刚答应一声,便看见小姑娘拜佛似的深鞠一躬,朝着小猫逃窜的方向飞快地扭头跑了。
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宣告结束。凌夙诚从花坛里扒拉出钥匙,扶着栏杆不紧不慢地下楼。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连绵一周的雨主动替不少灰扑扑的植物修枝剪叶,致使机械清洁工连连加班。凌夙诚从一个凹陷下去的泥坑边缘绕过,昂起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了这个钢化玻璃和合金轨道构筑的城市。
和那个偶然撞上的小姑娘以为的完全相反,他这次出门其实并没有什么目的性。在说不上热闹的街道上徘徊了一会儿,凌夙诚随着人流在最近的入站口前排了二十八分钟的队,然后不看线路的随便挤上了一趟。
推推搡搡了三站路后,他终于得以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映照出他依旧没什么气色的脸,然后与飞驰而过的窗外世界依次重叠。
公共交通是这座城市的血管,连接起了摩天大厦和胶囊旅社,方正规则的街道和破碎零散的小山丘。凌夙诚调取出脑海里所存不多的相关资料,对照着张贴在对面墙壁上的线路图确认了返程的方向后,居然在嘈杂的人声之中成功眯了一会儿。
直到包着纱布的膝盖被一个硬邦邦的行李箱撞了一下,他才缓慢地睁开眼,模模糊糊地听着一群学生模样的人叽叽喳喳地道歉。
“没事。”他注意到对方还扛着一个分量不轻的帐篷,猜测这群人原本是打算出去野营的,“需要帮忙吗?”
最后,他提着两个大包和这群学生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下了车,再婉拒了对方去海边烧烤的邀请,继续在陌生的街头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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