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应该是件悠闲的事情,但凌夙诚的表情依旧很不轻松。
一高一矮两个孩子正趴在蛋糕店外的玻璃橱窗上,满脸向往地看着花朵状的装饰在糕点师的手中渐渐成型。年轻的导购穿着奇装异服站在门口招揽顾客,汗湿的头发被微风扬起。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或许在等待棋友的到来,又或者只是在独自休憩而已。
雨后的世界清晰而又朦胧。凌夙诚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他突然想起大半年前,自己因为任务前往风雨飘摇的颛顼号时,和船队上的人接触的那段日子。
船队领头人的侄子,那个总爱穿一身条纹衬衫的年轻人,曾经对他说过一番他至今琢磨不透却又不得不在意的话。
“你或许能懂旁人的痛苦。但是像你这样的人,多半也是永远无法理解旁人痛苦的根源的。”
原来很多人都很轻易地看懂了自己。凌夙诚想。
不止一个人对他说过,自己在许多方面实在是有些缺乏“人味儿”。从小到大,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仿佛雾里看花。他看见了,以为自己明白了,可真到了身边再无人为他在前面引路的时候,却发现这颗钝痛的心里还是混沌一片。
正如元岁所说,他是个没有任何爱好的人。无穷无尽的工作填满了他人生的绝大多数时间,剩下的间隙再由极少的几位友人见缝插针似的补足。
而这些人,在这二十五年里,也已经接连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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