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五分钟,他猛地回头,顺着地面上延伸的影子,看见了坐在窗沿的那名年轻人。
病人下意识地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惊诧地确认这名不速之客只可能是翻窗进来的。
但是病人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他之所以会注意到年轻人的出现,只是因为某种“被注视”的直觉。
“你是什么人?”他厉声问到。
那名年轻人眉眼颇为清秀,坐姿挺拔,皮肤白的几乎有点不太健康,就算是随便地扔进人堆里,也是非常扎眼的存在。病人凝视着那双并不算特别有压迫力的黑眼睛,脚步发颤地缓缓后退。
病人确信,自己从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居然只用了一瞬间,就轻易地击溃了他洋洋自得了二十余年的敏锐。
“……快说话!”他的声音尖利起来,“不然我马上就叫人了!”
年轻人淡淡地看他一眼,接着向前几步,将挂在床边的病历卡翻转了过来。
头顶的灯光忽然灭了。病人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是有人从外面切断了电源。
“你到底是什么人!”巨大的恐惧在胸中盘桓,病人已经退到了墙边。
低头沉默片刻,凌夙诚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平整地搭在了床头,接着侧过身体,平静地问:“你要站着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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