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看着眼神最鬼鬼祟祟的?还是那个始终背着手,好像无时不刻都得把腰后的枪攥在手里的?又或者,是那个看着最慈眉善目,和护士交谈时语气也最温和的?
借着弄掉一个针管的机会,元岁在床边蹲下,顺势抓住藏在裤管下面的手枪。
“‘无论过程如何,放手去做’,对吧?”她缓慢地吐出一口气,低声喃喃自语,“希望你不要为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后悔。毕竟我这个人,也是你自己挑的。”
合着一声疑似手术失败心脏停跳的报警声,元岁忽然绷紧准备好的线绳,将身旁病床直直竖了起来,同时双手平举,朝着明世所在的方向,稳稳地开了一枪。
“啊!少将,少将!”根本不用分心去看看,她敢肯定帐篷里马上就会乱做一团。
闪身躲在床板之后,元岁扭过头,对那个先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在伤口上抖了太多药粉而直接痛醒过来,现在又从病床上滚落下去帐篷里的倒霉伤员视而不见。
“有刺客!”混乱的大喊大叫之中,只有这句话令她最为出戏。
搞得我好像真的是来这里刺杀太子似的。
床板正在子弹的击打下咚咚作响,元岁略苦恼地捋了捋头发,然后硬着头皮探出个上半身,举枪随便的回击两下。
她以最快地速度观察了一遍周围所有人的动作。有抱头缩在床脚下的,有围在腹部中枪的明世身边哭哭啼啼的,当然,还少不了正作势要往她所在的方向丢手雷的——最后被一个还拿着手术刀的医生按住了,大约是在隔着口罩劝它不要玉石俱焚毁了重要的医疗器械云云。
还真是热闹。元岁把脑袋收回到掩体之后,拿手背蹭了一下肩膀上新添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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