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立马站住了,邓拓往下走了两步,直走到人群中。她仔细打量了人们,只见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她对着人群说:“高洁这段管道,是做过可研上报国资委建委,经两委及两地政府批准建设的。工程预算里,也确有占地补偿款这项。但占地补偿是指路游占地。你们这1000万,是哪段啊?”
人们一时答不上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人答话。
邓拓看他们说不上来,心想多半是混水摸鱼的。又见他们一个个浑身痞气十足,未必是良民百姓。心里不禁感慨,这年月想做点事真是不容易。
“你少在这儿跟我们咬文嚼字,占了我们的地就要给我们赔偿。”说完使个眼色,几个高个子男人把邓拓团团围住。
邓拓见这架势,反而越发淡定,慢条丝理的说:“小心,我是财神爷,离远了不行近了也不好。伤了我,1分钱你们也拿不到。”
楼外聚集了一批人,门卫晓江早就汇报给了文宗泰。文宗泰以为不过是些想乘机捞一把的小混混,所以并没放在心上。在办公室继续跟几个从北京来的徒弟玩牌。直到听说邓拓被人围住,才急了。他匆匆忙忙的走到一楼大厅,隔着玻璃看外面的情形,心想,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不知轻重。看着外面乌压压的人群,他沉着脸,对身后的徒弟们说了句:“把她抢回来!”
文宗泰一声令下,几个高大威猛的徒弟立马走出去,三下五处二就把围着邓拓的几个人撂倒。正在和人们理论的邓拓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个男人抱起来扛在肩上往楼里走进去。其他几个人依次撤回来关上楼门,任人们在门外叫嚷。
文宗泰悠闲的在办公室里看着刚才没玩完的那把牌,徒弟高明扛着邓拓进来,身子一弯把她摔在沙发上。邓拓诶呦了一声,坐起来,用手抓了抓头发,气急败坏的嚷道:“你放肆!”高明一愣,邓拓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把他半边脸打的通红。高明看着她,一时竟蒙了,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到文宗泰身边。邓拓不依不饶的扯着嗓子嚷道:“你谁啊,敢碰我?有本事你把我也撂倒!”文宗泰手里拿着牌,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心想,这丫头不仅愣还不知好歹。他又扫了一眼高明,瞧这大个子,吃了她还不够一顿呢!邓拓用手理了理头发,这才看清原来文宗泰也在!她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说谁呢,原来是文总。我以为您不在公司呢!您老既然在,为什么不去和人们讲清楚。您坐在这儿,人们就能走了吗?就算您今天把他们都打倒,明天他们就不来了?”文宗泰身子向沙发上一靠,两眼像两道寒冰一样刺向她,冷冷的说:“人们?大人明白什么叫人们,所以才被人围攻;我这不明白的,出去还不知会怎样。所以,我还是在这儿老老实实的呆着,免得稀里糊涂做个冤死鬼。”
“你……”邓拓被文宗泰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原本以为,一个管理着几万人几十家公司的大总裁,应该是个身先士卒、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没想到竟然是个缩头乌龟!她心里的失望像海水一样无边无际的荡漾开来。听着人们在门外的吵嚷声咒骂声,她感觉自己像个溺水的人已经无法呼吸了。
“邓总今天受惊了,就在这儿休息吧。”看着她满脸通红,一张小嘴抿的紧紧的,两条漂亮的眉毛严阵以待的随时要飞起来。文宗泰语气马上缓和下来,然后冲高明一摆手说:“邓总在二楼休息,你们都到一楼去。”高明答应一声,叫着几个人下去了。文宗泰拿上杯子和刚才玩的牌也要下去,邓拓说话了:“文总,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文宗泰不耐烦的看着她说:“丫头,时候不早了,早点歇着吧!”
“不行,”邓拓一个箭步走过来,冲到文宗泰面前把门关上,固执的说:“文总,今天这事要有个说法。就算不给老百姓个说法,也要给我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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