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腾的站起身,哼一声说:“近朱者赤,近墨着黑,来了燕南这破地儿,整个人都不讲究了。蔫酸小气!”说着,拿着电话走到阳台叽里咕噜的打了一通。文宗泰瞪着眼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骂出一句:“找打!”
小伙子打完电话,噘着嘴走回来,崩豆似的说:“张总和肖总说,您老人家最近心里火大的很,嘱咐柴栋千挑万选找出一条成了精的苦瓜。两人又合计着既是成了精的,这苦怕是一般人承受不了的,必须加点糖进去。于是找到我,让我务必哄着您老人家吃了这一顿。咱们师徒也有小半年不见了,一顿饭的情份师傅还是会给我的,啊?”说完,眨着眼笑眯眯的看着文宗泰。
文宗泰说:“一会儿冬天一会儿夏天,跟谁学的?”
小伙子靠在沙发上说:“王总让您来燕南,师傅说走就走,听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燕南山高皇帝远,不用低头抬头见的都是大老板们,您老人家是潇洒了。我呢?总裁走了,就去伺候代总裁。你知道我向来不待见他,要在他手下做事,皮不掉一层?为这,我叔叔还骂了我一顿。你又不让我来燕南见你。这半年,我的火也大了。”
文宗泰看着他,打趣道:“这么说,都是我闹的?我还一身不是了,是吧?我上次回去,没见到你吗?强词夺理,变得这么矫情。”
两人正说着,伊人佳作的客户经理周梅和几个服务人员推着车进来。文宗泰看了一眼,车上载着满满的食物。他摸摸肚子,还真感觉饿了。周梅见了他们,笑眯眯的说:“文总好福气,徒弟们个个都精明强干,又孝顺师傅。这车上的东西,都是这位小兄弟从北京带过来的,特意嘱咐我,要等您醒了再做。”
文宗泰招呼他们把饭菜摆在桌上,又对周梅说:“问问你们花总什么时间方便,我有事想和他聊聊。”周梅忙说:“好,我马上去跟老板说。”
小伙子沉着脸,去洗手间洗了洗手,然后面无表情的回到桌上。盛了一碗汤,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喝起来。周梅嘴角抽动了一下,赶忙又扫了他两眼。下午刚过来的时候还和颜悦色的,现在瞧这小脸沉的?她见过很多跟文宗泰的人,各个对他恭敬有加,今儿这位不知是什么来历。
文宗泰看着周梅,知道她心里的疑惑,也不便明说,只说了句约好时间告诉他。周梅忙带人知趣的离开了。
周梅走了,文宗泰自己盛了碗汤,挨着小伙子坐下,搂着他的肩膀说:“李大为这人,咱们都清楚他怎么回事。这些年了,我看的也够了。要说输配这些人里,能代替我做总裁的,也就是他了。所以呢,看在师傅的薄面上,待见也好不待见也好,多配合少计较。等了结了燕南这档子事,我回输配咱们再从长计议。我这次来燕南,确实仓促了些,好多事没来得及理顺,是我不好。师傅嘱咐你一句,我不在输配,你好好的给我看着家,好好协助李大为和雷朋,好好听敏涛和丁建的话。少耍性子多做事。”
小伙子一边听他训话一边示意他喝汤,文宗泰喝了一口,味道不错,然后扬起头把汤喝光了。小伙子又给他盛了一碗汤,调皮的说:“苦瓜是瓜精不假,我路平这糖精也是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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