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山庄外,古道边,凉亭下,清风徐徐。
正有三人,或坐,或立,或凭栏仰天——嘘,请不要打扰,他正在沉思(其实在闷骚)。
他们在此等候,已经超过整整三个小时,却没有半分焦急的模样,似乎并不是来迎亲送友的。
当当……当当……当当……
哪怕不是铁匠,也听出这是打铁的声音,而绝不可能是枫桥夜泊到客船的悠扬钟声。
这本是一种嘈杂的足以让四邻不安,街坊投诉的声音,更是常常让乔丹、科比、詹姆斯这些篮球皇帝们都郁闷致死的声音。
然而,这飞扬在我大华夏西山省晋汾市东郊之外,太行山南麓深处迟家山庄,持续了一个半时辰的金铁交鸣,却是从头至尾的悦耳动听。
不仅如此,在这此起彼伏中,似乎还蕴藏着某种鲜为人知的巨大魔力。
你看,远近里,钻土的虫儿、吃虫的仔鸡、抓鸡的黄鹰、猎鹰的老枪,还有那夏日里最喧嚣的霸主——只食仙露的蝉儿,都难得的放弃敌我姿态,不约而同放下口中的工作,轻松愉快的聆听着仙魔般的打铁声。
这幅乐在其中,仿佛天下大同,美妙中饱含深邃的画面,足可证明这确实是好声音。
只是,这些蝉儿、鸡儿、鹰儿们都苦于不能用语言来表达,除了这三个从头至尾都不吭一声的陌生人,唯一能表达的那杆老猎枪,却只晓得带着一脸的陈年褶子咧着嘴傻乐。这个地地道道的山中老猎人,不过是一个三棍子都打不出半个屁来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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