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琴这时候才明白,三夫人的身体,恐怕真的病得很厉害。她原来身子就一直都不好,时疫又不是一般的病症……该怎么办呢?蒋云琴的头脑急速地转动着,她竭力想要回忆当初是怎样处理灾区的时疫的,可是——终究一无所获。她只知道,当年那场疾病,死的人远远超过灾害本身带来的死亡,而大夫们却束手无策。
蒋云琴扶着三夫人在床边坐下,三夫人的眼睛四下寻找着什么。
“母亲,你是想找琴吗?”蒋濡沫轻声的问道。
小濡沫此刻的神情,成熟的让人觉得陌生,完全不像是个八岁的少年。
蒋云琴为小濡沫觉得难过,为什么一个孩子要承受这么多不该他承受的东西呢?若是真的失去了唯一疼爱他的养母,小濡沫以后该怎么办?
三夫人点点头,蒋濡沫突然从蒋云琴手中接过养母的手,扶着她站起来,一步步走过去,在琴边坐下。
三夫人微微抬起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蒋云琴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三夫人低下头,专心地弹琴,弹的是一只非常缠绵的曲子。蒋云琴曾经听过,三夫人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弹奏这支曲子,听说,那是当年死去的三叔为她谱的曲子,蒋云琴轻轻叹了口气,三婶的心中,从来都没忘记过自己早逝的丈夫吧。
三夫人的琴曲非常缠绵且哀婉,如歌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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